单职业神途里，通宵刷怪这事很常见。有时候是为了冲级，有时候是为了打装备，有时候纯粹就是睡不着。我那天晚上的原因比较综合，既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出件好装备，也确实有点失眠。
晚上十一点多上的线，想着刷到一两点就睡。选的图是猪洞五层，不算最高级的地图，但怪物密集刷新快，适合长时间刷怪。战士号站在怪堆里，烈火剑法一刀一刀地砍，经验条缓慢地往上涨。一开始还算有精神，盯着屏幕上的怪血条和掉落提示，看到白光就点一下捡起来看看。
凌晨一点的时候，背包里塞满了一堆东西。点开看了一眼，几件白板装备，若干药水，几块矿石，还有一个随机传送卷。没有一件能用的。普通的白板装备回收之后换成绑定金币，药水补充消耗，矿石攒着以后强化用。这些东西的价值加起来大概够买两捆强效金疮药，相当于这一小时白打了。
继续刷。凌晨两点，背包又满了。这次多了一件带颜色的装备，绿色的，名字前缀带了个“精致的”。点开一看属性，比身上的差不少。鉴定了一下，上限不高下限更低，属于扔商店都没人要的水平。跟身上穿的对比了一下，属性全面落后，连当过渡装都不够格。看了一眼就扔进了回收列表。
凌晨三点的时候开始犯困。眼睛盯着屏幕有点花，操作也不如之前精准了，偶尔会被怪物围住多砍两刀再跑出来。效率下降了，但还在刷。这时候已经不指望出什么好东西了，就想看看今晚能刷到几点。
凌晨四点左右，突然出了一件橙色的装备。爆出来的时候地上跳了一行黄字，系统提示某某玩家获得了某装备。看到橙色的那一刻稍微清醒了一点。捡起来看了一眼，名字还不错，前缀带了个“稀有的”。打开属性面板，仔细看了每一行数字，然后沉默了。
攻击下限比身上的低，攻击上限也低。其他附加属性倒是有几条，但数值都很一般，没有一条突出的。鉴定之后的结果跟预判的一样——下限属性，整体水平比身上的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这大概就是所谓“高等级垃圾”了，名字听着不错，颜色也好看，但实际属性完全撑不起它的外观。
拿着这把在手里翻了半天，想找出一个留着它的理由。分解材料？材料不值钱。挂交易行卖？没人会买。留着当备用？身上这把比它强太多。最后实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，直接右键点了一下商店。弹出确认框，确认，变成了一小堆金币。那堆金币在背包里待了两秒钟就被药钱和修理费吞掉了。
卖完之后回到猪洞五层，继续刷怪。打到早上六点多，在线的人慢慢多起来了。世界频道上有人喊早安，有人在问昨晚谁熬夜了，有人炫耀自己打到了什么装备。我没有说话，继续砍怪。早上七点的时候下线，在线时间七个多小时，背包里除了最后那一堆药水，没有任何值得留下的东西。
躺在上回想这，确实没什么收获。装备没打到，经验没升多少，材料攒得也不多。那一件橙色的装备，从爆出来到卖掉，前后不到五分钟。期待的时间比拥有的时间还长。
后来在玩家群里看到别人发自己打到的装备截图，一件比我卖掉的那件强多了的橙色挂在装备栏里，下面一堆人回复恭喜。我没有出声，也没觉得羡慕。那一晚已经过去了，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通宵刷怪，还是会看到橙色的时候激动一下，还是会鉴定之后骂一句垃圾，还是会把它扔进商店。
可能打怪爆装备这件事本身就是这样。大部分时候什么都不会出，偶尔出点什么也是用不上的。但正因为大多数时候都一无所获，所以出好东西的时候才值得高兴。那一晚虽然打了一宿垃圾，但下次刷怪的时候还是会认真清完每一只，还是会仔细看每一条掉落提示。
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只怪会爆出什么。万一出了呢。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像那件橙色一样，从爆出来到卖商店走完一整个循环，但那个循环里至少还有那么一瞬间的期待。那一瞬间的期待，大概就是通宵刷怪的意义所在了。至于商店里多出来的那点金币，就当是这的纪念品吧。
